
Germana Fabiano
潔瑪娜·法比亞諾
潔瑪娜·法比亞諾
1971年出生於巴勒莫,目前往返生活於義大利西西里島與德國杜賓根,並於杜賓根大學教授國際人權政策。她的首部小說《Balarm》於2009年問世。此後,陸續出版短篇小說集及其他中短篇小說。她的作品深獲文學評論界好評。2023年,小說《L’ultimo rais》由德國出版社Mareverlag以《Mattanza》之名推出德文版。出版社亦按德文譯本製作了同名舞台劇。
作品

★2027年1月由義大利Feltrinelli重點出版,初刷三萬冊!
一根絲線穿越九百年,串起三個不同時代的三位女子對自由、愛與生命的追尋
有些小說以情節取勝,有些依靠立體角色塑造,有些則利用史實支撐。《繭之室》結合三者,交織歷史與虛構故事,讓藝術與生命相互映照。本書以西西里島作為舞台,跨越十二世紀阿拉伯諾曼時期與十七世紀西班牙統治下的巴勒莫,以及2025年的現代義大利。三條故事線風格迥異,卻因西西里國王羅傑二世的華麗絲綢披風,一件真實存在的歷史文物,以及絲的來源「蠶」,緊密相連。
小說第一部分,發生在十二世紀的巴勒莫,王宮旁的皇家絲綢工坊。擁有非凡刺繡天賦的年輕刺繡工匠瑪希拉,奉命織繡西西里國王羅傑二世的王袍。一旦進入工坊,終身不得離開,只能將生命奉獻給王室的藝術創作。
瑪希拉的創作過程是藝術家的宿命。正如蠶若為了保存絲線的完整,必須在繭內窒息而死,瑪希拉也同樣受困於一件偉大的作品中,逐漸被自己親手創造的極致吞噬。在此同時,王宮中聚集著來自四方八方的哲學家、天文學家與詩人,他們在宮廷中談論著廣闊世界,辯論著宇宙與思想。瑪希拉第一次意識到,世界竟如此遼闊,存在她從未見識、想像過的天地。她與成為絲綢商人的童年好友馬泰奧重逢,馬泰奧的出現打破了瑪希拉平乏封閉的生活,也喚醒了她長久壓抑於心底的情感與慾望。
當王袍完成後,羅傑二世賜予瑪希拉自由。她就像蠶,究竟應該破繭而出,斬斷束縛自己的繭,迎向未知的人生;還是寧可留在自己熟悉的歸屬,也不願破壞那凝聚一生的心血。
第二部分讀者將被帶到十七世紀西班牙統治下革命、瘟疫與飢荒齊聚的混亂巴勒莫。富有的絲綢工坊主人安德烈是馬泰奧的直系後裔,卻遭到落魄貴族唐・彼得謀殺並掠奪其財產。安德烈的女兒兼繼承人瑪達萊娜因此失去了原本前程似錦的人生,被迫嫁給一名殘暴的丈夫,承受無止盡的虐待。
與瑪希拉不同,瑪達萊娜不是藝術家,而是戰士。
瑪達萊娜策劃復仇,決心奪回一切。在當地街頭少主貝內黛與神祕酒館主人默洛的協助下,瑪達萊娜設計讓丈夫死於鄰里。她甘願隱姓埋名,重新回到家族絲綢工坊,從最普通的工人做起,等待時機來臨。
不久,瑪達萊娜復仇的機會便出現了。飽受飢荒與瘟疫折磨的巴勒莫人民起身反抗西班牙王權,唐・彼得選擇站在叛軍一方。瑪達萊娜得知此事後,設法讓他背上叛國罪,迫使他交出所有財產。瑪達萊娜於是重新奪回家族絲綢工坊的所有權,工坊也再次興盛,創造出令人驚嘆的作品。羅傑二世王袍的傳說也重新浮現,瑪達萊娜夢想著重現這件傳奇織物,作為自己掌控權力的象徵。
然而,此時貝內黛對瑪達萊娜的恨意日益加深。當年為換取支持,瑪達萊娜曾把她交給唐・彼得羅的敵人受辱。貝內黛煽動叛亂者對抗與貴族結盟的瑪達萊娜。在生命最後的時刻,瑪達萊娜感覺自己終於掙脫蛹殼,展開飛翔,只是短暫得令人心碎。
小說最後第三部分回到2025年的巴勒莫。瑪塔是瑪達萊娜家族後裔,也是一名年輕的紡織藝術專家。與前兩位女性相比,她面對的敵人不再是王權或貴族,而是當代年輕人共同的困境:失業與不確定的未來。
她與前男友迪亞哥,以及其好友康斯坦帝諾在迪亞哥年邁的祖父巴爾托洛的老宅中建立「桑園」絲綢工作室,重新培育小型蠶絲產業。他們採用不殺死蠶蛹的友善絲綢技術,讓蠶能破繭而出。絲線因此不完美,卻充滿生命留下的痕跡而顯得格外美麗。然而,市場並不欣賞這份理想,工作室遲遲找不到買家,創業夢眼看即將破滅。
瑪塔從研究絲織品中尋找慰藉,其中包括羅傑二世傳奇王袍。迪亞哥則竭盡所能向祖父巴爾托洛隱瞞創業不利之實,甚至孤注一擲,終於從一家企業手中取得訂單。不料一場夏季野火將桑園燒成灰燼。
這場災難卻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。經過火焰淬鍊的絲綢,留下獨一無二的色澤與紋理,變得獨一無二。那些曾被視為瑕疵的痕跡,反而成為最珍貴的特色,象徵堅韌與重生。瑪塔將這批絲綢設計出一系列服裝,最終在巴勒莫王宮展出。在那一刻, 瑪希拉、瑪達萊娜與瑪塔三位跨越九百年的獨立女性,彷彿共享同一瞬間,站在王宮大廳裡,被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緊緊相連。
書名中「繭之室」象徵著每個人內心那些藏著夢想、恐懼、遺憾與希望最隱密的空間。我們都像蠶蛹,反覆編織、拆解,然後縫補。蠶吐出最珍貴的絲線,編織成保護自己的繭。若要化蛾重生,就必須咬破繭,親手毀掉自己最完美的作品;若想保全那縷絲線,便只能留在繭中,迎向死亡。作者反覆追問,我們究竟該守護一生的成果,還是勇敢毀掉它,迎向未知的人生?藝術、愛情、家庭、夢想、人生,是否都需要經歷一次破壞,才能蛻變完成?當破繭時刻來臨,我們究竟會選擇守護、摧毀,還是讓那些破碎痕跡成為生命最美麗的紀錄?